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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大范围说王姓在历史的辉煌

2017-09-22 10:13:50   来源:    点击:

第七章 大范围说王姓在历史的辉煌
  
   王家的历史是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,在川流不息中,它总能碰撞出一串串美丽的浪花,在民间野史中世代流传。
  王家没有出过一个像模像样的皇帝,但出的皇后却有三十六位之多,是所有姓氏中最多的。她们演绎的传奇,令世人嗟叹;王家出的驸马也是相当多的,尤其是在贵族时代,王家人高贵的血统,成为公主们的首配对象。
  王氏家学如渊深,如海阔,有个传家宝,就叫“王氏青箱学”,这对于王姓后人的簪缨不绝、繁荣昌茂,起到过重要作用。
  作为中国第一大姓,王家的郡望、堂号也是最多的;王氏家谱,号称中华第一家,占到中国家谱中心资料总量的十二分之一。 
  王家人还是许多俗称谚语的头号主角,王婆、王小二、王老五、甚至“王八”。这些名词家喻户晓,但到底是怎么来的,还需经过一番考证。
  王家拥有许多的百年老号,王老吉、王守义、王致和、王二麻子,这些品牌几乎能在家家户户见到,它们经久不衰的奥秘在哪里?这里面造就了怎样的文化?又展现了王氏族人怎样的精神!

  第一节 王家的三十六位皇后
  
  自西汉以来,除了元朝和清朝两个少数民族政权,其他各个朝代几乎都有王姓皇后的芳踪。她们给过于男权的中国皇家史,增添了几分柔美绚丽,她们或端庄秀美,或刚烈坚贞,或中庸柔顺,或隐忍顽强,在照顾君王生活的同时,与国家休戚与共。同时,在王氏的姓氏史上,她们也书写了不可忽缺的一笔。这里撷取不同历史时期四个王姓皇后的人生片段,以作管窥。
  
  1、王娡:生出汉武帝的王家第一个皇后
  王娡,是西汉景帝皇后,说起来,她还算是一位平民皇后。她出身贫寒,早年嫁给一个叫金王孙的人,并生下一个女儿,名叫金俗。原本她的一生可能就这样平淡度过,但是一次相面改变了她的命运。
  王娡的母亲在一次卜筮中,得知自己这个已经出嫁的女儿是个大贵人,日后能成为天子之母,顿时魂不守舍起来,还没解除婚约,她就将王娡送入皇宫,侍奉当时还是太子的刘启。
  王娡进宫之初,并不起眼。当时的太子妃是薄氏,有薄太后做靠山。而最受太子刘启宠爱的妃子是栗姬,已经生了三个儿子了。王娡却接连生了三个女儿,看不到出头之日。
  但是王娡并不气馁,在等级森严的后宫,她以“忍”字当头、做小伏低,静待时机的来临。
  一直等到刘启登上帝位之后,王娡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儿子。据说这个儿子来历非凡,王娡在怀孕之初,曾梦见把太阳吞入腹中。她把这个奇异的梦告诉了景帝,景帝大喜过望,说:“此贵征也。”对这个儿子甚为期待,这个儿子名唤刘彻。
  刘彻是景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儿子,而王娡也一直“贤良淑德”,景帝一高兴,便把王娡封为“美人”。“美人”的地位虽然比皇后还相差很远,但比普通妃嫔还是上升了一点点。
  景帝登基后,后宫展开了激烈的后位之争。生有皇长子的栗姬满心想当皇后,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如何扳倒皇后薄氏身上,丝毫未将这个王美人放在眼里。而王娡也聪明地躲在暗处,认真经营着自己“贤良淑德”的形象,微笑看着栗姬如何做好自己的清道夫。
  终于,在薄太后去世四年后,薄皇后被汉景帝废掉了。皇后的宝座空出来了,几乎没有人怀疑,坐上去的将是栗姬。
  但世事往往总是难料,在这其中,起到关键作用的是景帝的姐姐刘嫖。
  刘嫖颇有政治手腕,她生了个女儿叫陈阿娇,想把这个女儿许配给太子,以便将来成为皇后。谁知太子的生母栗姬,因为刘嫖曾向景帝进献的美女与她争宠,心有怨恨,一口拒绝了刘嫖。这个目光短浅的栗姬估计还说了什么难听的话,二人的嫌隙就更深了。
  王娡知道了这件事,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。她主动找到刘嫖,不动声色地表示,愿意娶阿娇做刘彻的妻子。
  刘嫖对这个王美人还是有几分看不起的,不置可否。王娡便经常制造刘彻和阿娇两个小朋友见面的机会。直到年幼的小刘彻向阿娇说出了“若娶阿娇为妻,必将造金屋以贮之”的誓言,刘嫖才下定决心将阿娇嫁给刘彻。
  刘嫖为了让女儿当上皇后,也为了出一口恶气,毅然掀起扳倒栗姬、废黜太子的一场宫廷争斗。斗争的结果是,景帝把太子刘荣贬为临江王,栗姬气得重病而亡。而后,景帝册立王娡为后,改立刘彻为太子。整个宫廷斗争的始末,王娡没有动一根指头,却成为笑到最后的胜利者。
  就这样,王娡用自己的智慧和努力,实现了成为天子之母的梦想,她本人成为有史料记载的第一位王姓皇后、更为中国贡献了一个伟大的帝王——汉武帝。
 
    2、王政君:最长寿的悲歌皇后
  王政君出自元城王氏,是王莽的姑母。她的父亲王禁,算是个小官僚,胸怀大志却又“不修廉隅”,喜酒好色,结果把妻子气走改嫁。
  虽然缺少了母爱,但年复一年,待字闺中的王政君却出落得一副美人胎子相,且“婉顺得妇人之道”,在当地颇有佳名。
  令人称奇的是,在未入皇宫之前,王政君许配过好几个人家,但是都没等到迎娶过门,许嫁的男子就死了。
  王禁请了个会相面的半仙为王政君算命,半仙对王禁说:“令爱吉相,命当大贵,此乃天机,不可泄言。”王禁信以为真,悉心教她读书写字,练琴鼓瑟,18岁那年,他把王政君送入宫中。当时是汉宣帝在位。
  入宫近二年,王政君一直默默无闻。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,她才得以崭露头角。原因是皇太子刘奭最宠幸的妃子司马良娣病死。
  司马良娣死后,太子刘奭悲伤过度,颓废不堪、还常常迁怒于其他姬妾,动不动大发雷霆。日子久了,汉宣帝和皇后都很担忧,便命太子从后宫中任选宫女,以服侍太子。
  王政君成为待选宫女中的一员。刘奭对于选宫女一点兴趣也没有,就随手指了指离身边最近的一个宫女,敷衍了事。结果,这个被选中的人,就是王政君。就这样,一个本来没有什么想法的宫女变成了太子的妃子,从而开启颇富传奇的后半生。
  按照礼仪,刘奭当夜须“御幸”王政君。就是这一夜,成就了王政君。她怀孕了,并且生了个男孩,是为皇太子的长子、汉宣帝的皇长孙刘骛。
  刘奭就是汉元帝,他即位后,王政君顺理成章地成了皇后,刘骛成了太子。
  但汉元帝并不喜欢这个谨慎小心、尊法循礼的皇后,他宠爱的是傅昭仪,对傅昭仪所生的儿子刘康十分钟爱。后来,汉元帝居然起了废掉皇长子刘骛,立刘康为太子的想法。幸亏元帝近侍宠臣史丹从中斡旋,才化险为夷。此后,王皇后更是小心翼翼,不敢有半点造次。
  汉元帝在43岁的时候病死,太子刘骛继位,是为汉成帝。王政君多年媳妇熬成婆,成了皇太后,再也无人能约束她了。但她本人并没有政治野心,在成帝沉湎于酒色的情况下,王政君开始大肆重用外戚,拉开了西汉王朝外戚专权的帷幕。
  王政君的侄子王莽就是这样登上政治舞台的。他很注意在王政君眼中树立自己的美好形象,表现得谦恭孝顺;对王政君身边的宫人,无论地位高低,均大加贿赂,进行拉拢,这些宫人天天在王政君身边吹嘘王莽的慈善德行,而王政君对自己的这个侄子自是青睐有加,格外信任。
  公元前7年,汉成帝死,汉哀帝刘欣即位,王政君成了太皇太后。汉哀帝在位6年,因荒淫过度而死。公元前1年,在王莽的一手把持下,8岁的汉平帝刘衎即位。王政君亲自出面,把王莽的女儿许配给汉平帝做皇后。
  直到平帝不明不白地在14岁时夭折、新立幼主刘婴又在6岁时被废黜,王政君才明白过来,自己的侄儿这是要篡位了,只是此时,木已成舟,为时已晚。许多本可以遏制王莽野心的机会都被她白白错失了。
  王莽为了让自己能名正言顺地坐上天子之位,还上演了一出逼宫的好戏。
  太皇太后手中有“汉传国玺”一枚,这块玉玺是秦始皇用蓝田玉制作,上有李斯用篆书刻的“受命于天。即寿永昌”八个大字,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力。当年汉高祖代秦立汉,秦王子婴进献此玉玺。高祖之后,便历代相传。
  顾及到自身的“美好形象”, 王莽没有亲自向姑母讨要玉玺,他派堂弟王舜向太皇太后索要。 
  王政君看见王舜,知道他的来意,不等王舜开口,便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“王舜,你家蒙受汉室皇恩,才有世代荣华,你们不思报答,反而乘汉家孤寡相托时,帮王莽篡位。你们这种人,猪狗不如。王莽要建新的政权,还要汉家的这块玉玺干什么?这个玉玺是亡国玉玺,是不祥之物,我乃汉室老寡妇,活不了几天了。我死了,就让这块亡国玉玺埋葬,谁也别想得到!”
  王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,伏在地上,羞赧汗颜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过了很久,他才抬头对太皇太后说:“皇上志在必得,太后今天不给,明天还能不给吗?”
  王政君也担心王莽得不到“汉传国玺”会狗急跳墙,只得拿出玉玺来,扔在王舜面前,结果摔破了一个角。她继续骂道:“你们一定不会有好下场,将来定遭灭族报应!”后来果然应验了王政君的诅咒,王莽被碎尸万段。
  东汉的史学家班彪对王政君做过评论:“王莽之兴,正是由王政君历汉四世为天下母,享国六十余载,群弟世权,更持国柄,五将十侯,卒成新都。位号已移于天下,而王政君犹握一玺,不欲以授莽,妇人之仁,悲夫!”
  后人认为,王政君优柔寡断、懦弱平庸,最后才不得不将汉室江山送给了自己的侄儿;却又怀念往昔,无法摆脱身为汉室刘家人的身份,确乎为“妇人之仁”。我们可以想见,一边是自己的侄儿,一边是自己的儿孙,她身居其中的痛苦之状。
  她活到了84岁的高龄,是中国最长寿的皇后之一,只是,她的最后岁月,完全是在一片悲戚中度过的。
 
    3、唐高宗王皇后:武则天的垫脚石
   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,她能登上帝位,得益于唐高宗李治的元配——王皇后。
  王皇后是并州(今山西太原)人,出身于鼎鼎大名的太原祁县王氏,其祖父曾是三品高官,父亲也官至刺史,为四品大员。她的入宫,源于李唐王室与王家的一桩婚姻。
  李渊有一个同父同母所生的妹妹、后被封为同安公主,她嫁到了王家,可谓是高门对高门。唐太宗李世民在位时,对这位姑姑优礼有加,常往探视。同安公主对侄儿皇帝的家事也十分关心,想到丈夫有一个侄孙女长得美丽又温顺,便向唐太宗提亲,要把这个侄孙女嫁入皇家。对于姑姑的提议,唐太宗自是不会怠慢,他让晋王李治纳这位姑娘为妃。不久,晋王变身太子,王姑娘也跟着成为太子妃。
  李治登基成为唐高宗,太子妃也就晋升为王皇后。只是可惜,王皇后入宫后一直未能生儿育女,李治与她的感情也就日益疏远,宠爱起妃子萧良娣来。王皇后虽然母仪天下,位尊誉重,但是从丈夫那里得到的爱却少得可怜。
  永徽元年(公元650年)五月,王皇后跟随丈夫唐高宗及宫妃、文武大臣来到感业寺,祭拜死去的公公唐太宗,亲眼目睹了高宗对感业寺一个尼姑心有所牵的一幕。王皇后便悄悄向这个尼姑传话,让她蓄起头发,并向唐高宗建议把这个尼姑接进宫来。这个建议正中高宗下怀,此事虽不合礼制,但是有六宫之首的支持,事情就变得容易多了。不久,这个尼姑便被接入宫中。她就是武则天。
  王皇后为什么要把武则天接进宫呢?有三个原因,第一,她可以讨唐高宗的欢心,这样胸怀宽广的行为,可以得到“贤良淑德”的美誉,这是一个好妻子的必要条件:第二,她希望培植自己在后宫中的力量,救了武则天,武则天必然对自己感恩,可成为自己的心腹:第三,这是王皇后最隐秘、最迫切的愿望,那就是打破萧淑妃一人专宠的局面。
  不管王皇后是出于什么动机,本应在感业寺终老一生,永不得见天日的武则天,终于回到了向往已久的皇宫。她就像原本冻僵的蛇,渐渐苏醒。她的野心,远远不是停留在王皇后那些小女人心思上。她要获得更大的施展空间,第一口咬上的,便是曾有恩于自己的王皇后。
  聪明伶俐、妩媚动人的武则天很快得到高宗的专宠,于是,各种阴谋手段便使向这个虽有点小聪明,却软弱善良的王皇后身上。最为著名的一个后宫公案便是公主之死。
  武则天得到高宗的宠幸之后,很快生了一男一女。小女儿刚刚出生,十分可爱,没有孩子的王皇后过来探望这个小公主。可就在王皇后看过公主后,小公主暴毙身亡。武则天向唐高宗哭诉,说是王皇后杀死了她和皇上的亲生女儿。可怜的王皇后百口莫辩。
  在《新唐书》中记载,这个公主其实是武则天亲手掐死的,“振喉绝襁褓之儿”。而《旧唐书》却对这件事情没有正面提及,只是说小公主“暴卒”,似乎是得了什么急性恶疾,然后被武则天利用,作为扳倒王皇后的筹码。这两种说法其实都认为王皇后是冤枉的。只不过到了现在,这一公案被演绎得五花八门,有的同情武则天,有的同情王皇后。真相更是无法说清了。但是不论过程是怎样的,武则天想要的结果实现了,王皇后被废黜,她本人登上了后位。
  同时被废黜的还有萧淑妃。萧淑妃与王皇后一起,被囚禁在后宫的一所密室中,四面高墙,连窗户都没有,只有一扇小门开了一个小洞,递送食物。二人不知昼夜,终日以泪洗面。但她们的劫难远没有终止。
  一日,唐高宗心中念起被废的王皇后和曾经宠爱的萧淑妃,便来到了密室之外,看见两个曾经侍奉自己的女人如此光景,不禁心中凄恻,大声呼唤:“皇后、良娣,无恙乎?今安在?”
  王皇后、萧淑妃听见皇上的声音,不禁喜出望外,泣不成声。王皇后回答:“妾等得罪,废弃为婢,安得尊称皇后?”她求高宗将此冷宫改名“回心院”。唐高宗感念当初,当即答应:“朕即有处置。”
  武则天是何等聪明人物,怎能允许此事发生。她立即以帝后新立,不能服众为理由,向唐高宗陈述,如果宽宥二人,将会有多大的风波。高宗听后,叹一口气,交由武则天全权处理。
  武则天命人将二人各杖责一百,斩去手足,装入酒瓮,说:“令二妪骨醉!”
  两个人在酒瓮中并没有马上死去,几天后,武则天要唐高宗赐死二人。行刑官来到酒瓮前宣读诏书时,萧淑妃当即破口大骂,诅咒说:“武氏狐媚,翻覆至此!我后为猫,使武氏为鼠,吾当扼其喉以报。”
  而性情敦厚的王皇后却说:“陛下万年,昭仪承恩,死吾分也!”
  被折磨至此,她还是如此温顺,如此无怨无悔!
  王皇后的姓也被改了,武则天谓之蟒氏。蟒氏死时,年仅28岁,可谓历史上死得最惨烈的皇后之一了。可怜蟒氏,直到唐中宗时,才恢复其本来的姓氏。

    4、孝和王太后:王姓最后一个皇后
  明朝万历年间,明廷已是大厦将倾,王姓的最后一位皇后便生活在这个时代。只是,她在生前,并未得到皇后封号。她的丈夫朱常洛是明神宗朱翊钧的长子,明神宗在位48年,朱常洛就当了39年的太子,等到终于熬出头登基为帝,却在一个月后暴病身亡。这位朱常洛,亦即明光宗并不宠幸王氏,她是被她的儿子明熹宗直接封为皇太后的。
  朱常洛是万历皇帝明神宗偶然一次临幸宫女时所生。虽然为皇长子,明神宗却因他是意外产物,并不喜欢他。一直得不到父爱的朱常洛,在被立为太子之后,朝内党争和宫闱纠纷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他,他始终面临着被废黜的危险。朱常洛不得不表现得中规中矩,以不落人把柄。
  王氏是顺天府人,起初,她只是朱常洛的宫女。入宫后不久,便为朱常洛生下了长子朱由校,之后,被封为才人。朱由校也是明神宗的皇长孙。明神宗不喜欢朱常洛,自然对这个皇长孙也没有什么好感。所以,虽然按照朝制,王氏应是太子宫中最有地位的人,但她却经常受人欺负。
  当时最得朱常洛宠爱的妃子是李选侍。李选侍恃宠而骄,常常横行霸道,宫人都对她敬而远之。王氏看不惯如此德行,两个人时有口角发生。这个李选侍颇有泼妇作风,一言不和,便不顾身份形象殴打王氏。王氏对李选侍如此行径显得办法不多,宫中许多正直的太监都替王氏抱不平,其中就有一个她的本家,叫王安。
  而朱常洛这个看似中规中矩的太子,却是个唯恐后宫不乱的家伙,总是给刁蛮的李选侍撑腰,谁也将她没奈何。终于,万历四十七年,亦即公元1619年,王氏在又一次被打之后,郁愤而死。临终前,身边的太监执笔写下了她的遗言:“与西李(注:即李选侍)有仇,负恨难伸。”结束了自己屈辱的一生。
  王氏死后一年,等待了39年的皇太子朱常洛终于登上皇位。可是这个被上天捉弄的皇帝,在位仅仅一个月即毙命。李选侍一心相当皇后,虽几经努力,怎奈时间有限,没能如愿。
  当皇后不成,当皇太后如何?李选侍隐隐感到,自己有可能成为“武则天第二”了,不禁心波荡漾。那时,她身边有个心腹宦官,叫李进忠,头脑灵活,不仅帮她跑前跑后,更为她策划各种招数。
  李选侍以自己是年仅15岁的皇长子朱由校的监护人为要挟,赖在乾清宫不走,并不让大臣们见到朱由校。那意思是,你们这些大臣要同意册封她为皇太后之后,才能拥立朱由校为皇帝。于是,在杨涟、左光斗等一帮大臣的策动下,一场号称晚明三大案之一的“移宫案”上演了。
  给事中杨涟率领一帮大臣闯宫,强见朱由校,用一顶轿子把朱由校给抬出乾清宫。在朱由校面前,御史左光斗直言李选侍就好比武则天,说服朱由校立马下诏逼迫李选侍移宫。在这个过程中,深得朱由校宠幸的太监王安起到了穿针引线和力挽危局的作用,是他想办法让大臣们见到了朱由校,是他坚定了少不更事的朱由校下诏移宫的决心,最后,还是他采用威逼手段,迫使李选侍接受移宫的现实。
  明熹宗朱由校一朝登基,便历数李选侍挟持自己、欺辱生母的罪过,决定不封她尊号,以慰生母在天之灵。同时,他尊谥母亲为“孝和恭献温穆徽慈谐天鞠圣皇太后”,他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字眼都用到自己的母亲身上。九泉之下,不知孝和皇太后是否有扬眉吐气之感?
  只是,明熹宗是个不务正业的皇帝,他是个天才的木匠,能玩各种木料活儿,却不是做皇帝的料。那个在“移宫案”中作为不大的太监李进忠,此时已改头换面为魏忠贤,魏忠贤慢慢取代王安在明熹宗心目中的位置,他巧使手段,害死王安,开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宦官专权的大幕。大明江山至此,也就气数将尽了。

第二节 渊深海阔的王氏家学
  
  俗话说:“医不三世,不食其药。”体现了人们对家学的信任和尊重。家,是指家庭、家族。学,是指家中两代、甚至三代共同钻研的学问。世代相传的木匠手艺、裁剪技术,算不算家学呢?那是不能算的,那是一门技艺,不能称学。只有在科学、文化、艺术等学问上的子承父业、乃至祖业,才是家学。
  王氏家族,在科学、文化、艺术上的成就,令世人敬仰赞叹,这与他们渊深海阔的家学是分不开的。王氏家学,可以说是中国古代家庭教育的典范。
  
  1、耳濡目染墨飘香
  在书法界,不能忽略的两个名字便是晋代的王羲之、王献之父子,他们并称“二王”,既是指他们的姓氏,也是指他们在书法界的成就和地位。
  他们的成功,与他们的家学渊源是分不开的。王羲之的父亲王旷、叔父王廙以及从叔王导都是书法名家。尤其是王廙,书法上师承钟繇,长于章楷,西晋时被称为天下楷书第一人。王羲之就曾师从王廙,只是因为同族不能为师的规矩,让王羲之不能称自己的叔父为老师。
  王献之的书法就更是师承家法了。王羲之的七个儿子中,只有王献之的书法可以与父亲比肩。王献之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书,一次,他正在习字,父亲突然从背后猛掣他的笔杆,结果笔握得很紧,不曾脱手。王羲之高兴地称赞说:“吾儿当复有大名!”于是亲自作书帖一本,并题“赐官奴”三个字,供儿子学习。
  献之的母亲郗璿,亦工书法,号“女中仙手”,也对儿子悉心教导。因此,王献之的书法进步极快。他曾在壁上作方丈大字,观者多达百人。父亲也夸他,王献之因此得意起来,把自己的字拿给父亲点评。王羲之仔细看过儿子的书法,什么也没有说。只是看见有个“大”字,上紧下松,不够和谐美观,于是在下面点了一点,变成了“太”字。
  王献之又把字拿给母亲看,郗璿看了两天,叹了口气,说:“儿子啊,你的字只有‘太’字下那一点可圈可点。”王献之一听,心中凉了半截,顿时收起先前的狂妄之心,潜心练习。 后来终于成为与父亲齐名的一代大师。 
  
  2、誉儿癖
  隋唐之际,有个隐居河汾(山西西南部)之间的大儒士叫王通。王通出自太原王氏,他的家学渊源可以追溯到六世祖王玄则。王玄则在南北朝时期的宋为官,是当时最有名的儒者,从六世祖到父亲王隆,王通祖上世代业儒,各有著作传世。到了王通这里,他自幼继承家学,博览经史,15岁时,就学有所成,开始设馆授徒了。后来出于王通门下的弟子,多至千人,这些弟子,称他们的老师为“文中子”。传说其中还包括在唐为相的房玄龄、魏徵。时称“河汾门下”。
  王通的儿子王福峙,最能传父业,少以才学著称。王福峙有七个儿子,其中以“初唐四杰”之一的王勃最为有名,其他王勔、王勮等子也以文章闻名天下。
  这个王福峙很为自己这几个出色的儿子自豪。如今许多父母怕自己的孩子骄傲自满,失了自己的权威,总是盯着孩子错处批评,对孩子的优点啬于表扬。而王福峙很喜欢夸自己的孩子,对已经获得大家好评的,自然是赞不绝口,就是不是那么出色的,他也是发掘他们的优点加以夸赞。
  他曾写信给友人韩思彦,说:“勔、勮、勃文章都好;最近小的也似不恶。”“小的”便是指王劝。韩思彦回信说:“昔王武子有马癖,你却有誉儿癖。王氏之癖,何其多乎!”王福峙见韩思彦有点不信自己的样子,便把诸子的文章寄给友人。韩思彦一读之下,拍案称绝,说:“生子若是,信亦可夸!”
  王福峙乐于夸自己的几个儿子,这几个孩子也越来越争气,王勃以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”、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的诗句,在文坛上留下一代天才的美誉。王勔官至泾州刺史,王勮为凤阁舍人,王助为监察御史。这一家使得绛州龙门王氏以家学著称于世。
   
  3、虎父无犬子
  北宋年间实行变法的宰相王安石,不仅是个锐意改革的政治家,也是位列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的大文豪。据说王安石连吃饭、睡觉时都手不释卷,导致生活上极为马虎潦草,甚至闹出笑话。 他常年不洗澡,衣服破旧,也不更换,他的朋友看不过去了,便每隔一两个月把他拉到澡堂洗澡,各家轮流拿衣服给他换,形成俗语“拆洗王介甫”。而王安石洗完出来,见了衣服就穿上,并不问是从哪里来的,朋友一看,原来还是旧衣。如此不修边幅,王安石把大量时间花在读书上,成为当时读书最博杂、对各种典故信手拈来的文学经史大家。
  虎父无犬子,有这样的父亲,儿子自然也不差。王安石的儿子王雱,小时候便聪明异常。六七岁的时候,一位客人指着一个关着一獐一鹿的笼子,考他:“何者为鹿。何者为獐?”他那时还不认识这两种动物,回答说:“獐旁边的是鹿,鹿旁边的为獐。”客人甚是惊异,不想王雱如此幼小,便有这样的急才。
  这个王雱自打小便蒙父亲传授家学。王安石的家教方式也比较特别,就如他在生活上不拘小节,他也从不把儿子当成小一辈的看,而是以平等、朋友的身份和儿子交流。年仅13岁的王雱就提出,要收复河洮之地,他对父亲说:“此地可抚而有之。假使西夏先我而得之,那边患就多了。”王安石听后,觉得言之有理,手揽朝纲的他,后来采纳了儿子的意见。
  有人赞美这对父子为“文章双孔子,术业两周公”。王安石高兴极了,连呼:“此人知我父子,此人知我父子。”
  
  4、画家“生产线”
   在中国明末清初画坛,人称“太仓三王”的,便是江苏太仓的王时敏和他的族侄王鉴、孙子王原祁。
  王时敏的祖父王锡爵是明代万历年间的大学士,他并不擅长绘画,当他发现孙子有绘画天赋后,丝毫未犹豫,特地让王时敏住在家里的一所“别墅”里,精心揣摩古人名作,同时让他与当时的绘画名家广泛交游。
  经过数十年积累,终于,王时敏成为清初画坛的领袖。如果王锡爵跟从当时“学而优则仕”的风气,逼迫孙子去科举取士,那一代画家可能就此埋没了。
  王时敏的族侄王鉴,其曾祖父是王世贞。王世贞为明代文学家“后七子”首领之一。王鉴的兴趣明显和曾祖父不太一样,他在绘画的道路上,也获得了类似祖父的声望,成为清初正统画派的首领之一。所以,家学的传承,并不是一成不变的,因为不仅各门学问有相通之处,而且从古至今治学的精神更是一致的。
  有了祖父王时敏和族叔王鉴的熏陶和指导,王原祁成了当时画坛的集大成者。王原祁10岁时,画了一幅山水画,挂在书房的墙壁上。王时敏看见了,奇怪地问道:“我什么时候作了这幅画呀?”当知道是孙子所作,大为惊喜:“这孩子将来一定超过我!”
  王原祁开始跟随祖父学画。族叔王鉴看了他的画,向王时敏感叹道:“我们两人都当让出他一头呢!”后来,王原祁成为开创“娄东画派”、也称“太仓画派”的一代大家。康熙帝都非常欣赏王原祁的画,他在南书房为供奉时,康熙帝时常亲临看他作画,甚至还给他的画作题词,荣宠倍加。
  王原祁后,王家人才依旧辈出,又有“小四王”、“后四王”登上画坛,都是太仓王氏后裔,成一时盛景。
  
5、父子同学 高邮二王
  王念孙、王引之父子是清朝乾嘉年间著名的朴学大师。朴学是以名物训诂为特色,为儒家经典做注疏的学问,它崇尚朴实无华的治学风格。
  王念孙是个天生的学者,他曾考中进士,并被选为庶吉士,但是不久便请假归乡,谢绝人事,浸淫古学之中。他后来曾任工部主事,专门研究治河之道。69岁辞官,从此专门治学,以著述终生。
  他做学问的用功,从他疏证《广雅》一书可见一斑。《广雅》一书错误既多,包罗内容又驳杂,既有古语方言、天文地理,也有礼仪、风俗、草木虫鱼等等。王念孙却不畏艰难,零敲碎打,每天疏证三个字,严寒酷暑,从不间断。这样坚持了10年,才完成全书。这部书出来以后,人们都将之比为《水经注》。
  王引之在父亲的教导下,夜夜挑灯夜读,数年后,以读书所见质疑父亲,王念孙听后,高兴地说:“现在,可以向你传授我的学问了。”于是把平生读书心得秘诀,一股脑儿都教给儿子。从此这父子二人,日常交谈便以古学为内容。
  就是这父子间的日常对话,成了王引之著述的素材,他以此写成《经义述闻》。在这本书中,每一篇的开首都要冠上一句话:“家大人曰”,“家大人”,即自己的父亲王念孙。《经义述闻》引了大量王念孙的论说,所以叫“述闻”。这本书可以说是父子两个朴学大师通力合作的结晶。

第三节 青箱学:王家的传家宝
  
  王氏青箱学,说的是王彪之的故事。所谓“青箱”,其实就是古人用来装盛个人重要物品的箱子,一般被漆成青色,故有此名。这种箱子,多为王公贵族所用,类似于现在的保险箱。青箱里面本应装着金银珠宝、房产田契之类的东西,可是在琅琊王氏王彪之这里,却是大大的另类。
  龙生九子,子子各别,这种现象在东晋的琅琊王氏子弟中尤为突出。王氏家族的支系派别众多,各个支派的风格也不太一样。比如到了王羲之这一代,王氏子弟大都闲适自得,落拓不羁,不愿留恋官场,朝政全由当时的权臣桓温、谢安把持。在朝堂上,王家唯一能与他们对话并抗衡的,便是王彪之,而他凭的,竟是他的独门绝学。
  王彪之(公元305-377年)是王导之侄,与王羲之同辈。他的独特之处,首先表现在他的外形上,据说他在二十多岁的时候,便须发皆白,人们给他起了个外号,叫“王白须”。他不像王家大家长王导、王敦那样,善于官场经营,他的步步高升,完全是凭自己“渊停岳峙”的学问,这门学问就是礼学。
  礼学是一门很枯燥无味却又很重要的学问,说它枯燥无味,是因为里面的字句都是远古传过来的,很是艰涩难懂。但它又很重要,好比今天要举行婚礼,要是没有司仪,谁也不知道婚礼到底是怎么个程序,放什么音乐,说什么样的祝词,这个婚礼就举行不成。放到一个国家,如果没有“礼”,那就是这个国家没个体统了。可见,礼学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。
  当然,揽这样一门专业性很强的学问,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,所以,当时的聪明人大都不愿意学这门学问。王彪之却独独很感兴趣,对礼学那一套,弄得颇为精通,因此被拜为太常。相当于国家顾问团的首席顾问。
  王彪之对礼学如此精通,源自他平时很注重对礼学的研究和学习,并写下自己的心得,因此积攒了许多关于礼学的专著。他将这些礼学书籍,以及关于江左旧事的历史资料,搜集整理出来,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学问。他将这些珍贵的书籍一起锁在一个青色的箱子中,在他临终之前,传给了王家后人。这便是世人所说的“王氏青箱学”。
  王氏青箱学其实是王氏的家传官学,其中礼学是做官的专业知识。这些实打实的东西,较之于王导在家族中的精神影响力,其作用应该要来得更直接。王氏子弟精通这些官学知识后,在东晋、南朝的政治史上创造出了辉煌的成就。
  南朝刘宋时的宰相王弘,就是王氏青箱学的继承者,他特别强调礼法,专门编订了一本《书仪》。《书仪》的大致内容是对人的言行举止、礼节仪式乃至文书信函的一种规范,要求一切依礼而行,不能越轨。王弘的礼法思想被人总结为“王太保家法”,这是对青箱学的一大发展。
  而南齐时的王俭又更进一步,在礼制方面,他的著述十分丰富,有《丧服古今集记》、《丧服图》、《礼论要钞》等七、八部专著问世,当时,朝廷方面只要涉及到礼制问题,必向他咨询。王俭被誉为“一代儒宗”。
  王氏青箱学不仅对王氏子弟在官场的修为、也对后世整个中国的官场产生过重大影响。青箱中的《仪注》、《晋宋杂记》、《齐职仪》、《礼杂答问》等官学著作,曾被沿用数朝,直到今天,依然是一份很有价值的文化遗产。

    说到《王氏青箱学》的好处,这要看怎么对待了,世界上没有那么绝对的事。它不仅仅是关于怎么当官,这里面还是有很多关于为人处世,待人接物的道理的,这些道理恐怕对谁都有好处,就看你怎么领悟了。再退一步,它是一种历史现象,从研究的角度,它也有价值。

第四节 小轩窗和东窗
  
  “小轩窗,正梳妆”的苏轼之妻王氏和“东窗事发”的秦桧之妻王氏,都是王姓后人,前者以普通家妇流芳百世,后者贵为一品诰命,却落了个千古骂名。搁在一处,读来令人感叹。
  
  1、苏轼的三个王姓妻子
  “夜来幽梦忽还乡,小轩窗,正梳妆,相顾无言,唯有泪千行。料得年年肠断处,明月夜,短松冈。”
  东坡先生一首凄婉的悼念亡妻之作《江城子》,吟唱千年,至今读来依然让人扼腕叹息,情至深处,肝肠寸断。苏轼之名世人无不知晓,多少人为其诗词中流露的才情所折服。他的这首词,悼念的是他的结发妻王弗。
  王弗与苏轼同为四川眉山人,她是苏轼的老师王方之女,十六岁时嫁给十九岁的苏轼。王弗年轻美貌,知书达礼,聪明沉静,且侍亲甚孝。刚嫁到苏家时,未曾说自己读过书。婚后,每当苏轼读书时,她陪伴在侧,终日不去;苏轼偶有遗忘,她便从旁提醒。苏轼问她是否懂其他书,她都约略知道。
  王弗对苏轼关怀备至,一面是妻子,一面又成为了苏东坡的伴读良友,二人情深意笃,恩爱有加。她是一位知书达理的闺中贤媛,非常明白社会赋予她的重任是相夫教子,而非风花雪月。苏轼在外为官,她为苏轼操持家务,苏轼对王弗由爱而敬,甚至连老爷子苏洵都对这个贤惠的儿媳心存感激。
  不料天有不测风云,二人琴瑟相和了11年,27岁时,王弗病逝于京师。这对苏轼是绝大的打击,其精神上的痛苦,是不言而喻的。
  词人生活的不幸往往会造就出伟大的作品,就在王弗死后10年的一个夜晚,40岁的苏轼梦见了爱妻王弗,醒来伤感不已,立即提笔写下了著名的《江城子·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》,一句“十年生死两茫茫”,表达了夫妻之间生离死别、最撼人心魄的一幕,这是近千年以来写夫妻之情最成功、最动人的词章之一,成为后世难以企及的高峰。
  或许正是为苏轼对王弗这份痴情所感动,王弗的堂妹,小苏轼11岁的王闰之从小就暗恋上了这个才华横溢的姐夫,后来成为苏轼的第二任妻子。王闰之陪伴苏轼经历了宦海的大起大落,他们共同生活了25年。王闰之性格温柔、贤淑,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。在苏轼艰难的日子里,她的悉心照料给了苏轼很大的慰藉。一首《蝶恋花》表达了苏轼对王闰之的无限深情:“泛泛东风初破五,江柳微黄,万万千千缕。佳气郁葱来绣户,当年江上生奇女。”
  宋元丰二年,苏轼因谤讪新政的罪名,牵扯进一场称作“乌台诗案”的文字狱中。王闰之惊怖之下,把苏轼的诗稿焚毁,这也为后世留下了一个永难弥补的遗憾。 
  或许真的和“王”姓有缘,苏轼的第三个女人还是“王氏”,她叫做王朝云。因家境清寒,王朝云自幼沦落在歌舞班中。她天生丽质,聪颖灵慧,能歌善舞,虽混迹风尘,却独具一种清新洁雅的气质。生性浪漫的苏东坡对王朝云备极宠爱,娶她为妾。
  在苏东坡的妻妾中,王朝云是最为善解苏东坡心意的一个。一日游玩,苏轼突然指着自己的腹部问身边的侍妾:“你们有谁知道我这里面有些什么?”
  一侍女答道:“您腹中都是文章。”
  苏东坡不以为然。
  另一侍女说:“满腹都是见识。”
  苏东坡也摇摇头。
  到了王朝云,她微笑道:“大学士一肚皮的不合时宜。”
  苏东坡闻言,捧腹大笑:“知我者,唯有朝云也。” 
  他有一首《西江月》赞王朝云:“玉骨那愁瘴雾?冰肌自有仙风,海迁时过探芳丛,倒挂绿毛幺凤。素面常嫌粉涴,洗妆不褪唇红,高情已逐晓云空,不与梨花同梦。”
  王弗、王闰之、王朝云,三个王氏女子,在苏东坡一生的不同阶段陪伴在他的左右,成为他一首首珠玑佳句的主角。可以说,在某种程度上,是三个“苏王氏”造就了苏东坡绝世大文豪的地位,她们跟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流芳后世。
  
  2、秦桧的一品夫人王氏
  同样是在大宋朝,另有一个“王氏”,她的丈夫在朝为官,位极人臣,她的爷爷王珪曾是宋神宗时期的宰相,她的姑表姊妹是南宋赫赫有名的女词人李清照。按说这个大家闺秀即使不名留青史,也不至于遗臭万年的。但正是由于他嫁的那个男人,使得她成为了民间百姓唾弃了几百年的对象。她就是北宋末年的权臣秦桧的老婆。因史书上却找不到她的名字,人们都称其为“王氏”。
  公元1141年(南宋绍兴十一年),秦桧弹劾岳飞,诬指其谋反。高宗下令将岳飞、岳云父子二人打入大理寺狱。朝廷许多官员为岳飞鸣不平,韩世忠挺身而出,当面诘问秦桧,说岳飞谋反有什么证据?秦桧支吾道:“其事体莫须有。” 
  宋高宗和秦桧狼狈为奸、残害忠良,几百年来国人无不切齿痛恨。秦桧的老婆王氏对自己的男人不但不加以规劝,反而推波助澜。
  据载有一天,秦桧一个人坐在东窗下,为是否处决岳飞之事,踌躇不定,委决不下。他吃完了柑子,摆弄着柑皮,用手指画字。
  王氏一旁偷看到此景,立即猜到丈夫的心事,笑着说:“老汉何一无决耶?君不闻古语云,捉虎易,放虎难也!”
  秦桧一听此言,立即下定决心,“致片纸付入狱”。不久,岳飞父子便在风波亭遇害了。
  俗话说,家有贤妻男人不遭横祸。王氏的助纣为虐,势必留下千古骂名。老百姓痛恨秦桧夫妇残害忠良,许多丑化奸人的故事流传于民间。据说,后来秦桧病死,王氏请道士为其招魂,道士做法时,突然阴云密布,只见秦桧披头散发,身扛铁枷,在厉鬼的挟持下痛苦不堪。秦桧的阴魂对道士说:“烦传语夫人,‘东窗事发’矣!”
    这些故事传说和牵强附会的成分多,大多是一种民间对奸臣的泄愤。其实像岳飞这样的大人物,如果不是皇帝要杀,秦桧是杀不了的,何况秦桧的夫人王氏。
  杭州的西湖,风景宜人,就在栖霞岭南麓的岳飞庙前,塑立着秦桧和他的老婆王氏的跪像。王氏之像赤身裸体,一丝不挂,在中国的历史中,一个女人被百姓痛恨到如此地步,实属罕见。
  从明至清,跪像先后重修8次,质地也从铜制到铁制,原因就是400多年来,广大老百姓们痛恨杀害岳飞的凶手。大凡来此参观、凭吊的游人,往往要击打雕像以泄愤,以至雕像常常破烂不堪,甚至铁头落地。但是跪像屡毁屡铸,几无间断。
  轩窗和东窗,对应着苏轼身后的“王氏”们和秦桧之妻“王氏”,前者千年佳话流芳,后者虽贵为一品诰命,却落得几百年的长跪和无数的骂名。

第五节 《世说新语》中王氏族人的金钱观
          
  有时候,一个人的贫穷或者富有,并不是取决于他拥有多少财物,而是看他对钱财是否有健康的认识态度。同为西晋名士的王恺、王戎、王衍三人,在对待金钱的态度上有着很大的区别。所谓千人千面,尽管对于整个王姓大族而言,三个人的特点不过沧海一粟,但通过刘义庆《世说新语》中关于这三个人的故事,我们可以管中窥豹,领略王氏族人对金钱态度上的异彩纷呈。
  
  1、王恺:摆阔显富斗石崇
  据来自刘义庆《世说新语》的记载,西晋王朝最喜欢豪奢摆阔,由皇帝司马炎带头,他的后宫佳丽就有一万多人。大臣们无法跟皇上比女人,就在相互之间比钱财。当时以王恺和石崇二人为最,二人斗奢,前无古人,后鲜来者。
  王恺,字君夫,晋代东海郡郯(今山东郯城)人,名儒王肃之子,晋武帝司马炎的女婿,(另说,是司马炎的母舅,究系如何,恐难考证,)官至龙骧将军、骁骑将军、散骑长侍。王恺位列公卿,又是皇亲,靠着皇帝的赏赐和贪污来的钱财,其富有程度,在大晋位列前茅。
  另一位显摆的主儿石崇,是西晋开国元老石苞之子,尽管政治背景不如王恺,却靠着当年在荆州刺史任上打劫过往巨商,发了横财,家中奇珍异宝不可胜数,当仁不让成为西晋的首富。
  王恺、石崇二人互相攀比,谁都想压倒对方,独占鳌头。
  王恺自以为地位尊于石崇,就在家中命令下人们用麦芽糖水洗锅:石崇不以为然,叫家丁们用蜡烛当柴烧。此事一经传开,人家都说石崇比王恺有钱。
  王恺不服,他在家门前的大路两旁,用绿色的绫罗裹着紫色的丝布编成屏障,夹道40里,谁要上王恺家都要经过这40里炫目的屏障,其豪华气派,在京都洛阳首屈一指。石崇听说后,就用比紫丝布更为高级的织锦花缎,把50里道路围成了锦绣长廊,又赢了王恺。
  王恺家用赤石脂代替泥土涂墙,红红的,像蜡一样的细腻、光泽,非常好看。石崇就从国外购来花椒和着泥巴去涂墙,这种椒泥房子,保暖性能好,香味沁人心脾,称为椒房。在古代只有皇后才配住这样的房子。显然,王恺又输了。
  石崇处处遥遥领先,不仅仅靠着万贯家财取胜,有时候还颇有计谋,让王恺有口难言。石崇家请客,做豆粥,这本是一道繁复的工序,但对石崇来说却不算回事,客人到了以后不久,厨房就能把豆粥做好;到了冬天,石崇家可以做出那种只有在夏秋季节才能见到的韭菜齑,令人叹服;石崇家驾车的牛虽然形状和力气都不如王恺的,但每次和王恺出游而归,两人抢着进城,石崇的牛车哪怕晚几步出发,也能迅速超过王恺。
  王恺十分纳闷,就花重金从石崇家下人那里探知究竟。原来做豆粥的豆子很难煮熟,于是就提前将煮熟的豆子做成碎末,等客人来了,只要将它再熬成粥就可以了;韭菜齑是用韭菜根加麦苗做成,可以以假乱真;牛跑得快,是因为不用去控制牛,让牛自己跑就快了。
  王恺被这些答案气得牙根痒痒,回去如法炮制,总算也赢了石崇一回。后来石崇察知是下人走漏消息,就把那个侍从给杀了。
  王恺同石崇多次斗富,基本未占上风,晋武帝便为女婿撑腰,送他一株二尺来高、世所罕见的珊瑚树。王恺洋洋得意地送至石崇家去炫耀。谁知石崇拿起一根铁如意,对准珊瑚树当头一棒,击成数段。王恺怒气冲天,几欲拼命。
  石崇带着鄙视,耻笑说:“区区小物,何至如此失态,我还你就是了。”马上叫人到库房里搬出六七株三四尺高的珊瑚树来,王恺立时呆若木鸡,无言以对了。
  史家认为,以王恺、石崇等人为代表的士族阶层穷奢极欲、纵情享乐,造成了西晋社会的奢侈浪费、腐朽糜烂之风,这比天灾还厉害十倍、百倍,也是西晋王朝为何短命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  
  2、王戎:“竹林七贤”中的巨贪
  魏晋名士,以“竹林七贤”为首,王戎位列其中,但要说他“贤”在何处?却非常难讲,倒是他的吝啬贪婪,成为了后世人们茶余饭后讥讽诟病的谈资。
  王戎是琅琊王氏中的著名人物,曾为晋朝统一大江南北屡立功勋,位列三公要位。然而此人却强取豪夺,贪得无厌。阮籍称之为“俗物”,《晋书》说他“性极贪吝,田园遍及诸州,聚敛无已,每自执牙筹,昼夜算计,恒若不足”。
  王戎少时父亲去世,很多人送来财帛,他却一概不收,这一举动,为他的仕途打开了大门。但如果仅由此认为王戎不贪钱财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他不仅贪婪,而且是个典型的守财奴。当了高官之后,他极尽敛财之能事,田园遍及天下,钱财无以数计。
  越是有钱,他越加吝啬,越嫌自己的钱不够。他的一位从侄结婚,大家看见他大方地送了一件单衣;孰料,婚礼完毕后,他即火烧火燎地要了回来。
  不仅对亲戚如此,就是对儿女也如此。他的女儿出嫁,借了他几万钱,他天天惦记,生怕女儿不还钱。女儿回家探望,他总阴沉着脸,很不高兴,及至女儿拿钱来还了,他才变了一副面孔,笑逐颜开。
  他家的李树品种很好,果实甜蜜多汁,能卖很好的价钱。为了不使良种外流,他便把每一枚李子的核取出来,之后才拿出去卖。
  王戎出身王氏大族,又深通为官之道,从相国掾、黄门郞、散骑常侍、太守、刺史、礼部尚书,直到位列三公,可谓官运亨通。官越做越大,捞钱的本事也越来越大。在他主持吏部期间,不曾举荐过一个寒门子弟,不曾罢黜过一个墨吏,不曾清理过一起冤案,所有官吏的选拔都由他在豪门子弟中选来选去。这样,不仅换来豪门中的大人物们的满意,最主要的是自己也能捞个盆满钵满。
  他的种种行为,令时人齿冷,很多人说他贪财有病,而且病入膏肓了。常言道,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,王戎贪财无度,中饱私囊,置国家大计于不顾,实为祸乱朝纲之巨蠹,也枉为“竹林七贤”之一。
  
  3、王衍:钱财本是“阿堵物” 
  中国的魏晋时期非常重视门阀等级,出生在这个时期的王衍无疑是幸运的,他和王戎同出琅琊王氏门中,青年时便很轻易地步入仕途,从太子舍人做起,直至后来升为尚书令,执掌朝纲。出身在这样的名门望族,他自幼受到“玄诞”风气的熏陶,崇尚浮华放诞,终日清谈。
  王衍外表清朗俊秀,风姿绰约,人道聪明敏锐,有如神人。他把自己比作子贡,兼以声誉名气很大,常为当世人所倾慕。他精通玄理,专以谈论《老子》、《庄子》为傲。
  晋武帝司马炎听到王衍的名声,就问王戎,当世哪个人可以跟王衍相比。王戎说:“没有见到当世谁能跟他相比,应该从古人中去寻求。”
  然而,和这个爱财如命的堂兄王戎比起来,王衍不但极不爱钱,甚至把钱财看得连粪土都不如,以致在话语中连“钱”字都不肯说出来,生怕铜臭味污浊了他的身心。
  王衍的妻子郭氏想试一试丈夫会不会在不经意中说出“钱”字来,一次,趁王衍熟睡,她叫丫鬟绕着王衍的床边铺上一大圈钱。王衍醒来,见到床边的钱,不能行动,一时着急,又实在难以启齿说出“钱”字,便大叫:“举却阿堵物!”
  举却,即指拿走;阿堵,是六朝时期人们的口语,意思是“这个”。王衍在说:“快快拿走这个东西!”从此,“钱”对于后人,又多了一个别称,叫“阿堵物”。
  王衍对“钱”避之唯恐不及,似乎大可不必,难道做风流雅士就不吃不喝不用钱了吗?他作秀般的举动,在那个一味追求浮华的时代,多受人推崇,但在今人看来,颇觉可笑。
  时代之风造就了王衍清高至极的性格,而他的性格也注定了他在那个时代鲜有作为。少时的王衍曾去拜访过“竹林七贤”之一的山涛,与其谈天论道,当山涛目送他远去的身影时,说:“误天下苍生者,未必非此人也。”
  事实证明,在那个乱世,王衍身为宰辅,却没有治世之举,只会清谈误国,终至国破身亡于匈奴石勒的铁蹄之下。奇行异表,名士风度,若于国家、民族无补,又有什么意义呢?
  在对待金钱财富上,王恺、王戎与王衍三个西晋王姓名人,一个穷奢极欲、斗富斗得天昏地暗;一个贪得无厌,如轧沙求油般的爱钱如命;一个自命清高、言钱色变得过于虚伪。三个人都太过极端,都不能以健康的态度来对待所谓身外之物。
  思及今人,这王氏三人的故事,是不是也正在你、我、他的身边发生呢?